第219章 一个月(2 / 3)
定价权、规划建议权。若任其如米粟般自由买卖,不出三年,长安西市怕要出现‘债市’,有人专事囤积、做空、胁迫——那便不是朝廷修路,是朝廷替人养虎。”
李贤心头一震。他忽然想起刘建军曾指着长安城外一片荒地对他说:“你看那片地,十年后必成黄金口岸,不是因它肥沃,而是因官道从此经过。铁路亦然,不是轨道本身值钱,是轨道决定哪里值钱。”如今这《限权约》,分明是把“决定权”从资本手里硬生生剜出来,再用朱砂印泥死死按在朝廷掌心。
“第三款……”光顺念到这里,喉结微动,“所有债券持有人,仅享有固定年息五厘及运营净利三成分红,其余七成利润,悉数划入‘铁路建设永续基金’,专用于新线勘测、旧轨维护、技工培训、乃至沿线义学、医馆之设——此基金由御史台、户部、工部三方共管,每季公示账目,违者以贪墨论?”
殿内一时无声。
这已非简单的金融约束,而是一场静默的制度革命。它将资本的逐利本能,强行纳入家国的伦理框架——你拿利息,我保民生;你分红利,我筑根基;你欲发财,先助万民通途。
郑国公静静看着众人反应,忽然转向李贤:“太子殿下,您方才忧心‘话事权旁落’。可您想过没有,若朝廷连一份《限权约》都不敢签,不敢以律令明示天下‘利可分,权不可夺’,那才是真正的旁落。因为那意味着,朝廷自己先认输了。”
李贤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他原以为自己已看得够深,却未曾想,刘建军的刀,早已劈开了更深的混沌。不是资本是否危险,而是朝廷是否有勇气直面它的危险,并亲手锻造一副镣铐,让它跳舞,却不许它挣脱。
“还有第四款。”刘建军声音陡然压低,却如惊雷滚过殿心,“凡持债者,若触犯《铁路律》任意一条,如擅闯铁轨、毁损信号、贿赂调度、私改行车时刻……其名下全部债券,即刻注销,本金不退,利息不付,且永不得再认购。”
张柬之倒吸一口冷气:“这……近乎刑罚!”
“就是刑罚。”刘建军眼神凛冽,“铁路是活物,需血肉供养,亦需铁律镇守。债券是糖,喂饱了它,它才肯拉车;但若它想咬人,那就剁了它的牙。糖可以再熬,牙断了,就永远断了。”
烛火猛地一跳。
李贤只觉胸口发烫,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他忽然明白了刘建军为何坚持要设铁路总司,为何执意要将事权集于中枢,为何在宴席之上不厌其烦地罗列那些看似琐碎的律法——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条会跑的铁车,而是一套全新的秩序。这秩序,以钢铁为骨,以律令为筋,以民心为血,最终,要长成大唐新的脊梁。
“父皇……”李贤的声音有些发紧,他转向李贤,“儿臣斗胆,请陛下即刻下旨,准《营造债限权约》为发行铁律,凡认购者,一体遵行,不容变通。”
李贤久久凝视着儿子,又缓缓移向刘建军。这位年过半百的君王,此刻眼中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他慢慢起身,袍袖拂过案几,发出窸窣轻响,仿佛拂去岁月积尘。
“传朕口谕。”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整座紫宸殿,“自即日起,《营造债限权约》与《铁路律》同为国法。债券发售,以此约为准绳;铁路运转,以此律为纲纪。凡违者,无论勋贵商贾,一律依律严惩,不必请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一字一句,如金石坠地:“铁路总司,即日开衙。刘建军,任首任总司使,秩比六部尚书,直领中枢,凡涉铁路事,军政民务,皆可便宜行事,唯有一条——”
李贤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如炬,牢牢钉在刘建军脸上:
“你须记得,你修的不是轨道,是规矩;你造的不是火车,是尺度;你握的不是权柄,是戒尺。这戒尺,量的是国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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