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抵达白令海峡(1 / 4)
船队返航的那天傍晚,夕阳把整个登州湾染成了金红色。
五艘大船依次靠岸,烟囱里还在冒着淡淡的余烟,船身上沾满了海水的痕迹,却带着一股远航归来的凯旋之感。
刘建军站在码头上,手里拿着一块木板,...
殿门之外,日光如熔金倾泻,泼在丹陛青砖上,映得人眼微涩。李贤没有登辇,只负手缓步而行,内侍垂首随于三步之后,不敢近,亦不敢远。风过宫墙,挟着初夏的暖意与一缕极淡的槐香,却吹不散他眉心那道浅痕。
身后紫宸殿的朱门缓缓合拢,隔绝了殿内未散的余响——不是朝议的喧哗,而是七十一双绣履踏地时那一声齐整、微沉、不容错辨的“学生愿做第一个”。
那声音还在耳中回荡,像七十一枚铁钉,钉进大唐百年来未曾松动过的律令缝隙里。
李贤脚步未停,却在廊柱转角处略一顿。
“去太医院。”他说。
内侍躬身应诺,悄然退下传令。不多时,一辆青帷小车自西华门悄无声息驶出,车轮碾过石板路,声息几不可闻。车中唯李贤一人,膝上摊着一卷素笺,正是今晨呈上的洒金请愿书。他指尖抚过纸面,触到那行小字:“裴沅、韦昭、杨盈、杜蘅、郑纨、崔琬……等四十七人”,目光却停在末尾——太平的名字之后,还缀着一个空位,墨迹未干,只留半寸空白。
那是上官婉儿的位置。
李贤知道她为何没来。
昨夜刘建军离开东宫前,曾将一枚铜牌压在案头。巴掌大小,黄铜铸就,正面是长安学府校徽——一只衔着算筹的白鹤,背面则是一行阴刻小字:“永隆三年,女子学院首届化学科肄业”。铜牌边缘磨得发亮,显然被人摩挲多年。刘建军只说了一句:“她没她的战场。”
李贤当时未问,此刻却忽然明白了。
上官婉儿不在紫宸殿,并非怯场,亦非退缩。她早就不需要站在朝堂上为自己争名分。她已在天子案前执笔十年,代拟诏敕、参决机务、校勘典籍、修订律令——她的名字早已写在《永隆律疏》的校订名录里,在《新修本草》的编纂序言中,在去年刚颁行的《工部营造法式》附录第七条注释之下。她不需要“呈递请愿书”,因为她写的,就是圣旨;她批的,就是奏章;她改的,就是国法。
她比任何人都更早一步,跨过了那道门。
而今日殿中这七十一人,是第一批真正推开那扇门、把脚迈进去的人。
车轮轻震,停在太医院正堂阶下。李贤拾级而上,未惊动值事医官,径直穿过回廊,步入后院藏书阁。此处不设守卫,唯一名白发老医正伏在长案上校勘《千金方》新刻本,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天子,慌忙欲跪,被李贤抬手止住。
“赵先生不必多礼。”李贤声音平和,“朕来寻一个人。”
老医正一怔,随即会意,起身引路,推开东侧一间窄小厢房的门。
屋内无窗,仅靠高处气窗透入微光。一张木榻,一架药柜,一盏油灯,灯下坐一女子,青布衣裙,鬓边已见霜色,正低头抄录一册厚本。听见动静,她未抬头,只将手中狼毫搁在砚池边,用指腹轻轻抹去笔尖一点墨渍,动作熟稔如呼吸。
“杜蘅。”李贤唤她。
女子这才抬首。面容清瘦,眼底却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不灭的火苗在烧。她起身,未行大礼,只依学府礼制,右手覆左胸,微微颔首:“陛下。”
李贤走近,目光落在她抄写的册子封皮上——《潼陕铁路工地冻伤诊疗手札·永隆三年冬》。翻开一页,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某月某日,某号工棚,患足溃烂者十七人,施银针通络十二例,温水复温十四例,外敷冻疮膏十八剂;其中佃户张七,足背初现青紫,脉微涩,予当归四逆汤加减,三剂后血色回转……
字迹工稳,无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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