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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抵达白令海峡(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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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改,连药味克数、煎服时辰、病程变化,皆标注清晰。

“你抄这个,做什么?”李贤问。

杜蘅静了一瞬,答:“存档。学府医馆规定,实习手札须誊正三份:一份交学院教谕,一份存太医院医案库,一份……学生自留。”

“自留?”李贤挑眉。

“是。”她点头,“学生怕忘了。”

李贤默然。他想起方才殿中她说的那句——“我唤学生‘七娘’。”想起她蹲在泥泞工棚里,手指沾着药汁与血污,一寸寸试探那人足背温度的模样。她不是怕忘,她是怕后人翻阅医案时,只见“张七”之名,不见“杜蘅”之手;怕百年之后,只道冻伤可治,不晓是谁在寒夜漏尽之时,以体温焐热银针,再刺入溃烂肌理。

“赵先生。”李贤忽道。

老医正应声上前。

“即日起,太医院增设‘临床实录司’,专录民间疾疫、工地伤病、边关瘴疠之第一手诊疗实录。主官不设品阶,唯重实绩。首任司丞……”李贤顿了顿,目光落回杜蘅脸上,“由杜蘅暂领。”

杜蘅身形微震,却未跪谢,只再次覆胸颔首:“学生领命。”

李贤颔首,转身欲走,忽又驻足:“你父亲杜祭酒,今晨在殿上,一句未发。”

杜蘅垂眸,声音极轻:“他昨日便知学生今日所为。临行前,给了我一匣药粉——‘防风、白芷、细辛、川芎,研至飞灰,调蜜为丸,服之可御寒湿’。还说……”她顿了顿,喉头微动,“还说,若学生真站到了紫宸殿上,便替他,向陛下叩个头。”

李贤没说话。他走出藏书阁,阳光骤然铺满肩头。他望见远处太医院药圃里,几株新栽的曼陀罗正抽出嫩叶,在风里轻轻摇曳。那是杜蘅上月亲自选种、亲手下锄、亲手浇灌的。学府药圃课目中,曼陀罗列于“禁用慎用”名录之首,因其花叶根茎皆含毒碱,然配伍得宜,亦可镇痛开窍,救人性命。

——就像今日这些姑娘。世人只见其“违礼越矩”,却不知她们所习之术,早已在暗处托起无数人的性命、生计、尊严。

李贤回到东宫时,暮色已染透宫墙。书房烛火初燃,刘建军坐在案旁,正用一把小银剪,修剪一株盆栽的枯枝。见李贤进来,他放下剪子,取过一方素绢,蘸了清水,在紫檀案上写了两个字。

墨迹未干,水痕氤氲,却是“名器”二字。

“名器?”李贤念出声。

“对。”刘建军指尖点着那二字,“《礼记·祭统》有云:‘德者,得也。物者,体也。器者,所以藏礼也。’古之礼器,钟鼎彝卣,皆有名有款,刻其主、铭其功。一器成,则名立;一名立,则礼存。”

他抬眼,烛光映着他眼中一点锐利的亮:“今日殿中七十一人,求的不是破格,不是恩典,是‘名器’之权——让她们的名字,刻在算学考卷上,刻在土木图纸上,刻在冶铁炉旁的记录簿上,刻在太医院的医案首页。不是‘杜氏女’,是‘杜蘅’;不是‘裴少卿之女’,是‘裴沅’。”

李贤静听,未置一词。

刘建军又道:“您今日允了‘同科同试同用’,是破一道门。但门后还有千重槛——考官是否公允?判卷是否盲审?实习岗位是否真放?吏部铨选时,那份写着‘杜蘅’的履历,可会被‘女子’二字压在箱底?”

烛火轻跳,映得他眉宇深沉:“臣斗胆,请陛下准一道特旨:凡长安学府男子学院毕业生,其考卷、图纸、实验记录、诊疗手札,所有呈交官方之文书,署名栏须留白三寸。由考生亲书其名,不得代填,不得遮掩,不得以‘某氏’‘某女’代称。若有违者,经核实,主考官、接收衙署主官,一律停职待勘。”

李贤终于开口:“若有人拒收?”

“那便由太常寺、国子监、学府三司联名具奏,列明拒收之由、拒收之员、拒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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