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长安号返航(1 / 4)
李贤彻底懂了刘建军的意思。
“所以,美洲大陆……就是你为大唐找的压力?
“那……该怎么做?”
刘建军向身后扬了一下下巴,道:“咱们不是有船么,让长安号回去,把这里的消息带到大唐去,让...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刘斐下岸后没走几步便停住了。脚底板还残留着船身摇晃的余韵,仿佛大地也在轻轻浮动。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忽然不知该说什么。登州码头喧嚣如沸水翻腾:脚夫肩扛麻包,汗珠砸在青石板上“嗤”地一声就没了影;胡商扯着嗓子讨价还价,突厥语混着粟特腔调,音调高亢得像刀子刮铁皮;几个穿皂隶服的税吏蹲在栈桥尽头啃胡饼,饼渣掉进海水里,立刻被成群银鳞小鱼抢食一空。这人间烟火气太盛,盛得让人恍惚——他刚从洛阳的静默驿站、洛河的晨雾薄纱、黄河的平缓水势里浮上来,眨眼就被抛进一片浪打礁石般的声浪里。
绣娘跟在他身后半步,没扶他胳膊,也没催,只把包袱换到左手,右手悄悄攥紧了袖口。她盯着刘斐后颈处一截露出来的皮肤,那儿有道浅淡的旧疤,是建安三年在岭南剿匪时被藤蔓划的,当时血流得不多,却渗了三天。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年李贤刚册封他为郑国公,圣旨还没拆封,刘斐人已在桂州山坳里追了七天七夜的逃匪。如今那疤淡得快看不见了,可她还是记着。就像她记得他每次出远门前,总要独自在宫墙根站半个时辰,看砖缝里钻出的野草如何顶开青苔。
“阿爷!”宋璟突然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举着个海螺,壳面被海水磨得油亮,螺旋纹路里还嵌着几粒细沙,“您听!它会叫!”
韦嗣立正和一个穿褐袍的老匠头说话,闻言头也不回,只伸手往儿子脑门上一摁:“叫?那是你对着它吹气!回头把你塞进蒸汽机烟囱里,看你会不会喷白烟!”话音未落,老匠头“噗”地笑出声,一口黄牙全露在外。宋璟不服气,踮起脚把海螺塞到刘斐耳朵边,鼓起腮帮子用力一吹——呜——低沉悠长的号角声猛地炸开,惊起码头上一群白鹭,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连成一片。刘斐耳膜嗡嗡作响,却没躲,反而微微侧过头,让那声音灌得更深些。绣娘抿唇一笑,从包袱里取出块素绢,踮脚替他擦去耳廓上溅到的唾沫星子。
“这孩子,倒比他爹懂礼数。”老匠头咂摸着烟斗,火星明明灭灭,“郑国公当年在登州督造第一艘福船,摔断三根肋骨都不肯离工棚半步,硬是趴在竹榻上改图纸……”他忽然压低声音,“听说这次新船,龙骨用的是倭国铁木?”
韦嗣立终于转过身,拍了拍老匠头肩膀:“王伯,您这消息比海潮还灵。铁木是倭国遣唐使献的,但光靠铁木不够——”他朝船坞方向扬了扬下巴,“看见最边上那艘没?船底镶了三层桐油浸透的桑皮纸,再糊八层生漆,漆干后拿火燎,燎完再刷,反反复复十七遍。昨儿半夜我亲自盯着烧最后一遍,火苗蹿起来三尺高,差点把我眉毛燎秃喽。”
刘斐听着,目光却越过众人肩头,落在船坞深处。七艘巨舰静卧在巨型木架上,船身尚未上色,裸露的木料泛着冷硬的青灰光泽,像七条搁浅的鲸鱼脊背。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渔村见过的搁浅抹香鲸——渔民们围着那庞然大物跪拜,以为是海神显灵;可他偷偷溜过去摸过鲸皮,粗粝、冰凉、带着深海淤泥的腥气,底下是层层叠叠的厚肉,肉里埋着比人腿还粗的筋络。眼前这些船何尝不是如此?铁皮是皮,木料是肉,蒸汽机是跳动的心脏,而桅杆将要升起的风帆,则是它伸向天空的、尚未张开的翅。
“走。”刘斐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嘈杂瞬间退潮。他迈步朝船坞走去,绣娘立刻跟上。韦嗣立冲老匠头挤挤眼,一把拎起宋璟后颈衣领,拖着人快步跟上:“慢着!你这小蹄子别乱碰铆钉!那钉子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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