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刘光天和刘光福打算吞刘海中的钱(2 / 3)
,烫,您吹吹再吃。”
盼娣中没动。他盯着小刚冻得通红的手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旧疤——是去年冬天在老家劈柴时划的。他忽然记起昨夜,盼娣中在灯下缝补小刚的棉裤,针线细密得几乎看不见针脚,嘴里哼着走调的河北梆子。他当时躺在炕上装睡,听见她低声对小刚说:“往后啊,咱爷仨得拧成一股绳。你爷爷这人呐,心里有把尺,量得准,就是有时候手抖,量歪了……可歪了也能扶正。”
这话像根细针,扎进盼娣中心底最深的褶皱里。
他缓缓伸手,接过一只红薯。滚烫,烫得他指尖一缩,却又死死攥住。糖汁顺着指缝往下淌,在粗粝的掌纹里蜿蜒成一道金线。
“光天。”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你去趟银行。”
刘海中浑身一震,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爸?”
“把你妈存折拿来。”盼娣中低头吹着红薯,热气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密码是……她生日,后四位。”
七小妈在里屋听见,手一抖,针尖扎进拇指,一滴血珠迅速沁出来,像颗小小的红豆。她没吭声,只默默把存折塞进蓝布包袱,又添了条新毛巾——那是前天盼娣中亲手织的,枣红色,针脚细密得能盛住水。
刘海中接过包袱时,手抖得比七小妈还厉害。他没想到父亲真会松口,更没想到松口得这么快,快得像山洪冲垮了堤坝,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留。
盼娣中剥开红薯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瓤,咬了一小口。甜,烫,带着泥土深处蒸腾上来的微腥气。他慢慢嚼着,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照片里他穿着崭新的蓝布工装,胸前别着劳模奖章,七小妈站在他身侧,梳着齐耳短发,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照片右下角,还印着一行褪色的钢笔字:“1962年·劳动节·全家福”。
“八百块……”他咽下最后一口,喉结滚动,“不够。”
刘海中刚提起的心又猛地坠下去。
盼娣中却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苦笑,是一种久违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像当年他在供销社柜台后,偷偷给排队买糖的小孩多抓一把水果糖时的表情:“加三百。”
“爸?!”许大茂惊得失声。
“三百块,买你们兄弟俩三个月的‘孝心’。”盼娣中把红薯皮扔进炕洞,火苗倏地窜高,映得他脸上明暗交错,“这三个月,光天住东屋,光福住西屋,晨昏定省,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伺候我和你妈。小刚的功课,每天检查两次。盼娣中的活计,你们替一半。我要看到,你们不是来借钱的,是来认爹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直刺进刘海中瞳孔深处:“要是哪天我发现,你们偷着把钱挪去赌马、买酒、或者……”他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院门外——许大茂和伊万并肩走过,伊万手腕上那只银镯子在阳光下闪了下光,“那三百块,连本带利,一分不少,从你们骨头缝里抠出来。”
屋里静得可怕。连小刚都屏住了呼吸,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刘海中喉结上下滚动,最终重重点头:“是,爸!”
“还有——”盼娣中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许大茂,“你明天起,别去饭馆了。”
许大茂一愣:“爸?”
“你跟着光福跑趟广州。”盼娣中语气不容置疑,“不许坐卧铺,硬座来回。不许下馆子,自带干粮。不许跟人吹牛,不许打听厂子底细,只管盯紧货,验清数,签好单。回来那天,我要看见你晒脱一层皮,手上磨出茧子,嘴里能说出‘涤纶’和‘腈纶’的区别。”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辩解自己不会坐火车,想说硬座车厢人挤人臭烘烘……可当他看见父亲眼中那簇幽暗却灼热的火苗时,所有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那火苗他太熟了——是他小时候偷摘厂里葡萄被逮住,父亲举起藤条时眼里烧的;是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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