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年夜饭,新年(1 / 3)
烟花灿烂,明月高悬。
虽然月亮不是满月,但是真的很明亮。
几十年后的人真的想象不到那时候的月亮真的明亮到几乎可以在月光下看书。
虽然吃力,但是真的很明亮。
月光下婆娑影绰。
...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里飘着薄雾,青砖缝里还凝着昨夜未化的霜。何知伊推开中药馆后院那扇漆皮斑驳的木门时,正看见刘海蹲在井台边搓洗衣服。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根黑布条松松扎着,几缕碎发被晨风拂在额角。井绳在她指节上勒出浅红印子,水桶晃荡着,哗啦一声泼出半桶清冽的井水,溅湿了她脚上的旧布鞋。
“刘姨。”何知伊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让刘海手下一顿。
她抬起头,眼圈微青,但眼神亮得惊人,像两粒刚擦亮的铜钉,干净、沉静、不躲不闪。“小何来了?快进屋,小刚煮了玉米粥,刚出锅。”
何知伊没应声,只抬脚跨过门槛。院子里晾着几件洗好的工装,是中药馆配发的粗布制服,靛青色,针脚细密。墙根下码着几排陶罐,里面泡着当归、黄芪、陈皮,药香混着晨露的凉气,在空气里浮沉。一只灰猫蜷在窗台上打盹,尾巴尖儿轻轻摆动,像是这方寸之地无声的守卫。
屋里,小刚正踮脚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舔着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他比一个月前高了半寸,肩膀也宽了些,校服虽然短了一截,袖口露出一截伶仃的手腕,但那双手稳得很,搅粥的勺子不抖,盛粥的碗不晃。他看见何知伊,没笑,只是把盛好的一碗粥推到桌边,碗沿上还沾着一点米粒。
“何叔,您尝尝。”
何知伊坐下,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米粒软糯,微甜,带点新麦的清香。他没夸,只点点头:“火候刚好。”
小刚松了口气,低头扒拉自己碗里的粥,喉结上下一滚,把什么话都咽了回去。他知道,何知伊不轻易夸人,更不轻易答应事——可只要他点头,就是板上钉钉。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响,盼娣中拄着根枣木拐杖,慢慢挪了进来。他瘦得脱了形,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可背脊竟还绷着一股劲儿,没塌。他穿的是中药馆发的厚棉袍,领口磨得泛白,却浆洗得干干净净。他冲何知伊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费力,像从枯井里打上来的水,清,但凉。
“柱子,没耽误你事儿吧?”
何知伊放下碗,抹了抹嘴:“刘叔,您坐。我今儿来,不是为别的,是为昨天那话——您想开小会,让大伙儿都知道您找我治病,这事儿,我应了。”
盼娣中一怔,手里的拐杖顿在青砖地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真……应了?”
“应了。”何知伊直视着他,“但有三件事,得先说清楚。”
盼娣中喉头一动,没说话,只是缓缓坐下,腰杆依旧挺直。
何知伊掰着手指:“第一,我不收您钱,但您得签一份协议——您名下那套老房,抵押给我,不是卖,是押。病好了,房还您;病没好,或者复发了,房子归中药馆,改作义诊堂,专收付不起药费的老人孩子。您要是不答应,这会,我就不开。”
盼娣中没犹豫,点头:“我签。”
“第二,”何知伊声音沉下去,“您得听我的。针灸、汤药、食疗、导引,哪样不能少。我让您泡脚,您就得泡;我让您每日晨起打八段锦,哪怕扶着墙,也得动起来。您要是嫌苦、嫌累、偷偷停药——那这协议,当场作废。我何知伊不伺候耍滑头的病人。”
盼娣中笑了,眼角皱纹堆叠,却没一丝敷衍:“柱子,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觉得‘听人话’这么踏实。你说什么,我照做。”
何知伊颔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第三,也是最后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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