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年夜饭,新年(2 / 3)
这小会,得由您自己主持。不是易中海牵头,不是阎埠贵张罗,更不是许大茂吆喝。就您,刘光中,坐在主位上,把您这半个月怎么瘫在病床上尿裤子、怎么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怎么半夜疼得攥烂被单的事,当着全院人的面,一句句讲出来。”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爆裂的轻响。
小刚手一抖,勺子掉进碗里,溅起几点粥星。
刘海僵在门口,手指紧紧抠着门框,指节泛白。
盼娣中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只枯瘦、布满老年斑的手。良久,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擦脸,而是伸向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玉米粥。他端起来,凑近唇边,吹了吹,然后一口一口,喝得极慢,极稳。
粥见了底,他放下碗,用袖口仔细擦了擦嘴角,才抬头,声音不高,却像块烧红的铁坠进冷水里,滋啦一声,带着灼烫的余响:
“行。我讲。”
何知伊终于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而是从眼尾漾开的、带着点少年气的、近乎锋利的笑意。他起身,拍了拍小刚的肩:“今天不上学,跟我去趟库房,搬三筐晒好的黄芪,再挑二十斤陈年茯苓。你娘今儿歇半天,替我誊三份《伤寒论》抄本,字要工整,错一个,重抄十遍。”
小刚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是!何叔!”
“还有,”何知伊走到盼娣中身边,伸手,不是搀扶,而是搭在他左肩上,掌心温厚有力,“刘叔,您这肩膀,扛过粮袋,扶过犁铧,抱过孙子,也挨过耳光。现在,它还得扛一件事——扛住自己这条命。别怕疼,疼是活的证据;别怕丢脸,脸面是糊在骨头上的纸,撕了,底下才是真东西。”
盼娣中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枯瘦的手,轻轻覆在何知伊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背上。手背冰凉,手心却微微发烫。
中午,太阳破开云层,金光泼洒在四合院青灰的瓦檐上。院中那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忽然被一阵风撞得簌簌一抖,抖落几片积雪,簌簌落在易中海刚擦干净的搪瓷缸上。
他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手里捏着张纸,是昨天大会散后,贾张氏塞给他的——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名字:李怀德、尤凤霞、秦淮如……还有个墨迹未干的“许大茂”,后面画了个叉,又补了行小字:“已退,不参”。
易中海盯着那行字,指尖用力,纸边几乎要被掐烂。他忽然想起清晨路过中药馆后院时,看见的那一幕:盼娣中坐在院中阳光最盛的地方,小刚蹲在他脚边,正用一把小镊子,一根一根,拔他脚踝上扎进去的银针。刘海站在旁边,手里捧着只青花瓷碗,碗里是刚熬好的药汁,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她的眉眼。而盼娣中仰着头,望着天上那片被风撕开的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数那云朵飘过的速度。
那一刻,易中海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被谁用旧棉絮死死堵住了气管。
他猛地站起身,搪瓷缸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茶水泼了一地,洇湿了青砖缝隙里倔强钻出的几茎枯草。
下午三点,全院人又被召集到了中院。这次不是开会,是“听刘叔讲话”。易中海没坐主位,他站在人群最外侧,脸色青白,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捻得那块布料起了毛球。阎埠贵端着茶壶,来回倒水,笑得满脸褶子,可眼神却像两枚淬了冰的针,一下下往易中海口上扎。许大茂叼着根没点着的烟,靠在影壁墙上,目光扫过盼娣中时,那点惯常的讥诮没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在看一场戏的结局,也在看自己的倒影。
盼娣中真的讲了。
他没提易中海如何煽动,没骂阎埠贵怎样算计,更没怨许大茂那一记耳光。他就讲自己怎么在病床上失禁,怎么因为怕羞,宁可憋着尿到膀胱胀痛如裂,也不肯叫人;讲半夜抽筋,小腿肚子硬得像块石头,他咬着枕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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