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造福人类的伟大发明!(2 / 3)
的年度整版合约。这些合约背后,是八十七位医生订户的年度订阅礼券,是医学院每年向本刊赠送的“最佳医学传播奖”银质书签,是上个月罗夏尔教授亲自邀他共进午餐时,亲手递来的那张镶金边的名片。可此刻,这张名片正静静躺在他左手边的雪松木匣里,与一枚生锈的旧钥匙并排躺着——那是他父亲1832年霍乱爆发时,从圣丹尼街杂货店门楣上拆下的铁制门环钥匙。当年父亲临终前攥着它,喉咙里咕噜作响,却只断续吐出几个音节:“……水……煮……”弗朗西斯闭上眼。窗外,报童的嘶喊声陡然拔高:“《费加罗报》!医生亲定防疫法!《大巴黎人报》!莱昂纳尔说水里有蛇!”“蛇?”他喃喃自语,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张未寄出的电报稿纸上。收件人栏写着:“里尔,路易·巴斯德教授”。电报正文只有一句话:“《我呼吁!》已刊。恳请明示:1883年埃及样本是否确含霍乱弧菌?其形态是否如显微镜所见之‘游动微蛇’?盼复。马皮古特。”他没发。因为昨天深夜,他收到一封来自里尔的密信。信纸是实验室专用吸水棉纸,字迹潦草急促,落款处画着一株歪斜的葡萄藤——那是巴斯德研究所的暗记。信中只写了三行字:“罗夏尔教授昨日抵里尔。携霍乱病人粪便样本三份。要求重复1883年实验。我已备妥培养皿与琼脂。但若他执意饮用未经处理之水,请转告索雷尔先生:蛇会咬人,但人更常被自己的影子吓死。”弗朗西斯拿起钢笔,墨水在笔尖悬成一颗饱满的珠子,迟迟未落。同一时刻,第十区奥博坎普街。埃米尔蹲在27号井台边,用一块干净麻布反复擦拭井沿。他身后,六个男人沉默地站着,有人拎着铁皮桶,有人扛着生石灰袋,还有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正用怀表计时——他是索邦大学微生物学助教,三天前被莱昂纳尔亲自请来,此刻正盯着自己刚架起的便携式显微镜,镜筒微微发颤。“又来了……”他声音发紧,“比昨天多,至少三十条……游得更快了……”埃米尔没回头,只把麻布拧干,重新擦过井口内侧一道新鲜刮痕——那是今早巡查队封井时,用斧头砍出的十字标记。斧刃砍进石缝的瞬间,一股酸腐气味猛地冲了出来,像腐烂的甜瓜混着陈年尿垢。旁边菜贩老让突然干呕一声,扶着墙吐出一口黄水。“我媳妇昨儿喝的就是这口井的水……”他抹着嘴,眼窝深陷,“现在躺家里,拉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埃米尔直起身,从怀里掏出那张炭笔写的纸板,展开,平铺在井台上。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最顶上是莱昂纳尔手书的七条呼吁,底下是他自己添的注释:“第一条,已封三口井;第二条,石灰由市政厅拨,但运来只剩半袋;第三条,烧水?谁家灶膛没柴?第四条……”他顿了顿,笔尖重重划掉“第七条”,在旁边补上:“第七条:今早,圣文森特修道院厨房煮开第一锅淡水,免费分发。修女们用教堂存粮熬粥,米粒煮得开花,水清得能照见人影。”他折起纸板,塞回胸口。这时,街口传来一阵骚动。一辆黑色马车急刹在泥泞里,车门弹开,跳下四个穿灰制服的男人,臂章上绣着“巴黎卫生署稽查队”。为首者四十上下,鹰钩鼻,左耳缺了半截,是曾在阿尔及利亚服役的老兵。他大步走到井台前,目光扫过埃米尔胸前鼓起的纸角,又掠过助教的显微镜,最后停在那桶刚打上来的井水上。他没说话,只朝身后抬了抬下巴。一人上前,从皮包里取出个玻璃瓶,拔开软木塞,将瓶中琥珀色液体尽数倒入井水桶——是高度白兰地。“消毒。”老兵嗓音像砂纸磨铁,“罗夏尔教授说了,酒精杀瘴气最快。”埃米尔没动。助教却猛地抬头:“你疯了?这会把所有活体……”“活体?”老兵嗤笑一声,竟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玻璃管,里面盛着半管浑浊黄水,“知道这是什么?昨儿夜里,罗夏尔教授当着三十位医师的面,把它喝下去了。”他晃了晃瓶子,黄水打着旋,“他说,要是水真有毒,他第一个死。可今早他还在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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